图片 1 7月11日,俞梦孙院士在北京大学2012年生物医学工程研究生暑期学校开班仪式上作开班报告。李晓龙摄(新华社发)
  
     
○他在世界上首次构建了入高原初期人体适应低氧环境动力学模型,并首次提出“人体自组织系统环境适应理论”。
  
  ○他将我国第一台航空生理遥测装置送上蓝天,使我国一跃成为世界上第三个掌握航空医学遥测技术的国家。
  
  ○他研究的3大类19种医学测量仪器与技术,成为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军事航空医学研究与应用”的重要组成部分。
  
     
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和全国科学大会重大贡献奖的中国工程院院士、空军某研究所航空医学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俞梦孙,恪守“紧盯作战需求、服务一线部队”的科研方向,年近八旬毅然八上雪域高原开展军事航空医学科研试验,有效破解多项航卫保障世界性难题。
  
  “要让共和国战鹰在雪域高原奋勇翱翔”
  
  曾几何时,空军航空兵高原短期和小分队驻训,逐渐转变成多机种常年驻训。然而,面对低压、低氧、低温的自然环境,缺乏有效航卫保障手段,驻训飞行员吃不下、睡不好,基础体能、飞行耐力和抗荷能力难以保持,直接影响飞行作战训练任务完成和飞行安全。
  
  “要让共和国战鹰在雪域高原奋勇翱翔,尽快形成战斗力!”在空军党委机关的支持下,空军某研究所决定组成科研试验队奔赴高原攻坚克难,俞梦孙获悉后第一个请缨。
  
  研究所领导考虑俞梦孙年龄和身体原因没有同意,而这名年近八旬的老院士坚定执着地再三请战:“试验队正式名单上可以没有我,就让我当一个‘编外队员’吧!”
  
  是年11月16日,俞梦孙如愿以偿地和科研试验队一起奔赴雪域高原,开展全军首次成规模、成系统高原军事航空医学科研试验。
  
  冬季是雪域高原自然环境最恶劣的季节,低氧、低温、低压等恶劣的环境,给科研试验带来许多困难。头疼、胸闷、呼吸困难……这些高原反应像幽灵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威胁着队员的健康和生命。
  
  “在岗一分钟,战斗六十秒”。俞梦孙一边采取生理上的自我调节,一边战高原、斗风雪,指导科研团队在不同海拔高度展开各项试验:
  
  海拔近3600米,探索出信息化航卫保障模式手段,设计出合理用氧和心理卫生保障方案;
  
  海拔3700多米,制订高原膳食营养调控和抗荷体能训练等措施,有效提高飞行员基础体能、飞行耐力和抗荷能力;
  
  海拔4200多米,探索人体生理心理耐限及飞行认知能力影响,为研究提出系统综合航卫保障措施打下坚实基础……
  
  通过分析总结大量第一手科研数据,俞梦孙在世界上首次构建了入高原初期人体适应低氧环境动力学模型,并首次提出“人体自组织系统环境适应理论”,指导科研试验队通过90天的高原试验,在攻克世界性高原航卫保障难题上迈出关键一步——设计的高原航卫保障方案能保证飞行员进入高原后,即使不用药、不吸氧,也不出现高原反应,实现“急进高原迅速形成战斗力、常驻高原持久保持战斗力”。
  
  “涉及飞行员生命安全的事,不允许我们再等下去了”
  
  低空跳伞成功率,事关飞行员的生命安全。   
  那年,为了解决“零高度弹射”难题,我国正式开始研制I型火箭弹射装置。受领任务后,俞梦孙与战友借来小板车,挑起扁担,带着科研器材来到试验基地。
  
  这是一个极富挑战的艰巨任务,涉及多个学科,而成功的关键是,获取火箭弹射时人体脊柱过载的精确数据。登高四望,满目空白。俞梦孙手头仅有三个耐限标准:火箭弹射时加速度不能超过18个G,增长率不能超过300G每秒,时间不能超过0.2秒。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飞行员的脊椎和宝贵的生命。
  
  在这次由多个部委协作组成的试验队连续3年的试验中,俞梦孙小组不仅获得了我国第一条火箭弹射曲线,而且提出了建立在模拟理论基础上的人体脊柱对冲击性加速度作用动力响应模型。正当火箭弹射试验结果与三个耐限数据发生矛盾,使近50人的试验队陷入焦虑时,俞梦孙创造性地提出利用电子模型研究脊柱对加速度增长率耐受标准,还和战友们一起研制出“人体脊柱力学电子模拟装置”,从理论和数据上解决了三项耐受标准与试验结果的矛盾。
  
  虽然在模拟试验中取得极大成功,仍引来一位医学权威的质疑:用电子模拟装置代替人试验,可靠吗?
  
  为了说服这位专家,也为了找到模拟理论科学依据,俞梦孙决定在自己身上做小火箭试验。这非同小可!一旦弹射试验失败,轻则瘫痪,重则要命。战友纷纷劝俞梦孙放弃:“我们可以再找其他解决办法。”俞梦孙坚持完成这次弹射:“涉及飞行员生命安全的事,不允许我们再等下去了!”
  
  试验那天,俞梦孙果断地拉下弹射把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俞梦孙在火箭推动下迅速升到弹射架顶端。
  
  结果显示,俞梦孙冒着生命危险获取的数据,与“人体脊柱力学电子模拟装置”数据完全一致。
  
  在这一理论和实验数据的支撑下,我国火箭弹射座椅空中弹射试验成功。今天,“零高度弹射”技术已经广泛应用在多型飞机上,为保护飞行员的生命安全发挥了重要作用。
  
  躬身实践、勇于担当,使俞梦孙收获了一个又一个成果。他将我国第一台航空生理遥测装置送上蓝天,使我国一跃成为世界上第三个掌握航空医学遥测技术的国家;在国际上率先提出“群浮地生物电测量技术”概念,率先研究“无创伤人体逐拍动脉血压测量技术”;研究的3大类19种医学测量仪器与技术,成为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军事航空医学研究与应用”重要组成部分,推动了我国航空生物医学工程科学发展,时至今日仍在保障飞行安全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为航空兵部队研制最先进卫勤装备”   
  据统计,世界上因睡眠不良引发的飞行事故占10.5%。实际上,睡眠不良还会造成认知能力、反应速度、飞行耐力下降,后者导致的飞行事故更多。对飞行员睡眠状况进行科学检测,也是世界航空医学界重点关注的课题之一。
  
  为此,我军断然将“飞行员飞行前夜睡眠不良”,列为对飞行员放飞把关的一项重要指标。但由于缺乏仪器设备,医务人员只能通过“望闻问切”,来判断飞行员睡眠状况,实际上将“把关权”交给了飞行员本人。
  
  能否更加科学高效地评估飞行员睡眠质量?一直恪守“为航空兵部队研制最先进卫勤装备”诺言的俞梦孙,开始涉足这个充满挑战的领域,决定设计一款能量化评估睡眠质量的床垫。
  
  当时,采集人睡眠时生理信号的方法,通常是在受检者头部粘贴多个电极和传感器。作为曾经的医生,俞梦孙知道这样做不仅会影响睡眠,还会造成心理障碍。可是,为了拿到第一手数据,为了找到科学的检测睡眠质量的方法,他义无反顾。
  
  睡觉前,俞梦孙在助手的配合下,把各种电极、传感器贴在自己头上,由于满脑子都“装”着电极,焦虑、烦躁席卷而来,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想睡却睡不着;第三天,不但睡不好还伴有头晕;第四天,开始吃安眠药。这一吃,俞梦孙就“赖”上了。直到数年后,他才逐渐摆脱对安眠药的依赖。
  
  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单调枯燥的计算。俞梦孙带领课题组从确定床垫设计方案,到研制信号采集放大盒;从寻求数据传输办法,到开发计算机分析软件;从筛选元器件,到质量监控……开始了一个又一个艰苦的攻坚。
  
  十载艰辛攻关,十载奋力拼搏,俞梦孙和课题组终于收获成功的喜悦——倾尽数年心血研制的“床垫式自然睡眠检测系统”诞生了,并顺利通过国家评审。
  
  创新一项接着一项,成果令人目不暇接。“动态心电图记录分析系统”荣获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病人监护网络”荣获中国首届高新技术成果暨新产品交易博览会金奖、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新世纪之初,我国第一个数字化全病区医学信息监控系统,在他的主持下研制成功。《人民日报》(2012年07月18日01版)江山申进科田元龙
  

  “前后方向的过载影响比较小。主要是上下方向的过载,会造成飞行员出现黑视或晕厥现象。”俞梦孙说。

[本站讯]5月25日下午,中国工程院院士、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航空医学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名誉理事长、山东大学特聘教授俞梦孙在控制科学与工程学院为师生作了题为《医学变革与生物医学工程》的精彩报告。
报告中,俞梦孙院士根据当前国际国内医学发展的形势和医疗体系的问题并结合自己多年来的研究心得,高屋建瓴地指出未来医学发展的方向应当从当前的对单一病症的诊断和治疗,转变为对人体身心状态的辨识和调控。他介绍了将现代医学的信号检测记录方法与祖国医学的“上医治未病”思想及气血的时空、动态、平衡的诊断模式相结合的重要性,并指出以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综合集成方法是研究人体开放复杂巨系统的有效手段。俞梦孙院士还介绍了睡眠状态检测床垫、低氧密封训练舱、多点振动按摩器、低频旋转磁场等多项最新的研究成果,并回答了老师和学生的提问。本次报告是庆祝山东大学建校110周年校庆系列活动之一。出席报告会的还有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的杨军研究员,以及山东大学生物医学研究所的全体老师。俞梦孙院士致力于航空生物医学工程研究50余年,为我国航空生物医学工程事业的开拓、创新和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多项成果填补国内空白,并处于国际领先地位;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一、二等奖、国家发明三、四等奖各1项,军队科技进步一、二等奖以及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10余项,2002年获何梁何利奖,2003年获中国科协“全国防治非典型肺炎优秀科技工作者”称号,2004年获香港理工大学杰出学人成就奖,2010年3月被空军聘为第四届空军科技发展和人才建设顾问。]

      一位老院士的“打赢意识”(时代先锋)
  
  ——记中国工程院院士、空军航空医学专家俞梦孙

  新华网消息:“现代战机一般都可以承受高达9个G的过载,飞行员承受的压力甚至要超过航天员。
中国工程院院士、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航空医学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俞梦孙在接受新华网专访时说。

  过载状态下,大脑缺血,可能导致飞行员暂时丧失意识,从而失去操控飞机的能力。上个世纪最后二十年,美国空军先后有12架F-16战斗机失事,9名飞行员丧生,都是由于过载上升过快,飞行员暂时丧失视觉造成的。

  中国工程院院士、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航空医学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俞梦孙来到新华网演播室录制访谈。(季拓摄)

  俞梦孙是大型访谈栏目《两院院士谈强军》的第三期嘉宾。该栏目由新华社解放军分社和新华网联合制作,旨在结合院士个人专业视角,围绕当前重大军事行动和社会热点话题,深入探讨国防和军队建设历史变迁和最新发展。(刘燕杨雷)

  相对于战机的大机动极限动作,航母舰载机在起降瞬间飞行员承受的过载略小。

  目前,世界各国都在展开抗过载的研究。飞行员穿着抗荷服、抗荷调压器等可以有效增强飞行员的抗过载能力。此外,通过离心机和高过载飞行模拟器,也可以帮助飞行员适应过载产生的压力。

图片 2 俞梦孙主任接受访谈

  俞梦孙表示,运载火箭飞行的速度是一定的,且飞行员在飞船内始终保持与火箭飞行方向相同的坐姿。而战机在做加速、爬升、转弯等动作的时候,速度变化快、方向不定,面临的过载压力更大。

  “我国歼15战机在着舰时被拦阻索拦住的时候过载可以达到5个G;而美国航母舰载机在弹射起飞瞬间形成的过载应该不高于5个G。”俞梦孙说。“经过一定训练,只要保护好脖子,普通人是可以承受这样的过载的。”

  过载,即在飞行中,飞行员的身体必须承受的巨大的加速度。过载9个G,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此时的体重为正常体重的9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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